“哟，老王，你这身汗味儿可真冲。”对面审讯室门口，小李叼着烟，一脸嫌弃地往里头努努嘴，“赶紧收拾利索，三号监房又出事儿了。”

老王扯了扯油渍浸了的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涡状纹又深了几分。“知道了，少废话，烟头扔地上。”

小李斜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但还是把烟按灭。“啧，你们这活儿，比警察还磨人。天天跟鬼打交道，连我们都替你背个心口。”他靠在门框上，有点替老王着急，“听说那天又抓到个飘忽，跑了？那玩意儿可精，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老王没接话，手伸进工装兜里，摸出把片刃搁嘴边磕了磕，火星子溅在地上，滋啦一声没响。“少给我瞎操心，有事儿自己去担着。”

小李撇撇嘴，但还是转身走了，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抓紧点儿，那玩意儿邪性。你要真不顶用，别勉强，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市里新来了个懂行的，叫……忘了，反正是那种能呼风唤雨的主儿。”

老王嗤笑一声，没搭理他。他这监狱收尸人的活儿，其实就是个打杂的，谁手黑谁管事儿。他只要保证自己手下干净就行，至于那些游魂野鬼，合着他躲着走就是。

三号监房确实出事儿了。老王提着片刃，撬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去时，门框上还挂着几道抓痕，像是某种生物用爪子抓上去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腥臊中带着股腐臭，把人熏得只想干呕。

牢房中央躺着个躯体，穿着和牢头一样的灰色囚服，但脸色惨白得像纸，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溺水前的喘息。老王皱着眉，绕着那人走了两圈，眉头皱得更紧——这不算难办，纯粹是晦气。

“啧……”老王蹲下身，用片刃割开脖颈，动作麻利，几乎没什么心理负担。血喷出来时，他往后缩了缩，不是害怕血，是讨厌那股子腥味儿。他仔细检查了尸体，没发现任何伤口，除了脖颈那道口子，完好无损。

“草。”老王骂了一句，把尸体拖到角落。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铁栅栏后面，一阵影子晃动。

老王猛地站直，片刃握得更紧。“谁他妈敢捣乱！”

“滚……”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别……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