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老王又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星灰尘。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难伺候，脚底一踩，凉得让他后脖颈子直发麻。水洼映着窗外漏进来的那点灰光，他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么大。这牢房里头除了霉味儿，还有股子骚臭，像是啥死物烂在哪儿了发出来的味儿。估计又是哪个倒霉蛋号子里没弄干净，留下了这虎狼之地。

老王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啃了两口，咔嚓咔嚓的响。馒头反正也干，嚼起来没滋味，他也没多想。这活儿他干得多了，啥玩意儿没见过？就是这半夜老出的事儿，太邪门。前两天跟个新来的小子说，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

他踱步到牢房深处，那里有个水坑，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老王蹲下身去，用他那把剔骨刀搅了搅水面。水面泛起波纹，沉在水底的烂泥哗哗地冒上来。他仔细瞅了瞅，没发现啥不对劲。这水坑估计是以前哪个犯人弄的，后来又没人管，烂得差不多了。

就在老王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猛地回头，目光在水坑边上一扫。黑暗里，似乎有个影子闪了一下，特别快，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幻觉。

老王皱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刀。他小心翼翼地朝那影子出现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极轻。这牢房里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走到水坑旁边，蹲下身去，用刀尖拨开水面，往底下戳了戳。

忽然，他摸到一条东西。滑腻腻的，还有点硬邦邦的。老王心头一紧，慢慢把那东西拖出来。那是一条人腿，裤腿还挂着，鞋也还在。老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这是碰上事儿了。这腿咋会出现在这儿？是谁？又是咋死的？老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必须冷静，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站起身来，把人腿拖到牢房中央，用刀刃在旁边划了道口子。

干正事儿的时候，老王格外谨慎。他割断人腿上的绳索，用刀背拍干净上面的泥点子。人腿还挺新鲜，估计是刚死的，或者死得不久。老王皱着眉头，盯着那条腿看了半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半夜晃悠的鬼影儿，会不会就是这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