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锤了半天。老王把拖把往墙角一踢，擦了把汗。这牢房老大难了，到处都是干涸的污渍，跟狗尿斑似的，擦一次跟没擦一样。他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头回响，吵得人心烦。

最近这鬼影儿真邪门，今儿个又撞见一次。就在深夜，他就穿着裤衩站在三号楼的门口，模模糊糊看像个老头，背驼着，一晃一晃的。老王当时抽着烟，正准备回去睡觉，冷不丁就瞧见他。那鬼影儿一扭头，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老王心里头一紧。他当时胆儿肥，上去就是一捅，嘿，一捅就通了！软绵绵的，还滋拉滋拉冒点黑血。老王当时手一滑，捅偏了，没死透，一松手，那玩意儿就顺着墙根滚出去了。

他当时也慌了，这玩意儿弄不干净，赶紧往回撤。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后头“哐当”一声。他心里一咯噔，这没死透的玩意儿又爬起来了？他不敢回头，撒丫子就往监区办公室跑。

李支书当时正喝茶呢，见他脸都白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噎死。听老王一描述，李支书也乐了：“我说你小子缺德，原来真撞上了。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处理了，别留后患。”

老王摸出那把剔骨刀，顶着个硬纸板就行，就自个儿开着车灯，又跑回三号楼。那鬼影儿果然还在，跟上次一样，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见了车灯也不躲。老王心里发毛，他记得那地方有个通风管道，说不定还能从窗户爬出去。他绕着鬼影儿走，估摸着方位，找到了个没人的窗户，正准备翻进去。

那鬼影儿突然动了。不是飘，是实实在在走过来，速度不慢，跟人一样。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躲不及了。他拔出刀，对着那玩意儿的脑袋就是一下。“噗嗤”一声，血花溅老高。

可老王愣住了，没死！那鬼影儿晃了晃，直挺挺地跪下了，对着他磕了仨响头，然后“咚”一声倒了。“咔嚓”几声脆响，像是骨头断了。老王这才后怕，这玩意儿跟泥捏似的，一碰就碎。

他赶紧把那玩意儿拖到垃圾堆里，浇上消防栓的水，然后点着了。黑烟子冒了半天，把那股子阴气给烧散了。老王趴在警车里，抽了半天烟，心里头还是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