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迈进那号子，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动弹。老李杵在门口，一脸“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队里说，新来的犯人，扛不住压力，半夜老往墙角躲。”老李拍拍手上的灰，“啧，还是你老王行，两下子就办完了。”

老王没接话，光盯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那家伙，啧，比前一天还恶心。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臭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头晕眼花。他抄起手术刀，一刀一刀给尸体划开，剖肚子，捏嗓子眼， разбираем 分别扔出去的。每一刀都轻飘飘的，跟切萝卜似的，心里头却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人呢？”老王头也不抬问。

“活扔出去了。”老李眼睛瞟瞟四周，“啧，这年头，犯人跟鬼一样，装死装得真好。”

老王哼了一声，把最后一点东西打包好，草草处理完封口。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黏糊糊的，恶心得很。刚要起身，脚下一滑，踩到东西了。

“嘶——”老王皱眉，低头一看，是颗眼球，还咕噜噜滚到了他脚边。黑乎乎的，看不清瞳孔，僵直地瞪着他。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刀就往那眼球上拍。噗嗤一声闷响，那东西应声而碎，黏糊糊的黑血溅了他一手。他骂骂咧咧地甩了甩刀，腥臭味更大了。

“老王？”

老王吓一跳，差点把这眼球戳了出去。回头一看，老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他身后了，手里还把玩着根牙签。

“嚯，这是……”

“生意上的朋友。”老王没好气地回答，把那颗眼球往旁边一踢，“省得碍眼。”

老李嘿嘿一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等老李走远，老王才缓过劲来。他蹲下身，盯着那颗摔碎眼球的位置。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但老王总觉得，那地方有点不对劲。他伸手探了探，土不太实，底下好像有个空洞。

“啧，哪来的眼球？”老王嘀咕着，伸手一扒拉，一阵阴丝丝的风吹了出来。

“谁他妈在里面！”老王吓了一跳，猛地撒手。

黑暗里传来个声音，细细碎碎的。

“别……别杀我……”

老王愣住了，这声音……好像是那具尸体！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堆尸体，黑漆漆的，啥动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