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黏糊糊的贴在脸上。林凡把脸埋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离婚协议那烫屁股的纸，皱巴巴地躺在掌心，像块扔不掉的烫手山芋。“签字吧，林凡，这是最后的机会。”女人冰冷的语气又回响在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镜子里那张脸惨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离婚、失业、负债，现在连老婆都跟他闹掰了，他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林凡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墙上的创业计划书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纸屑像无数只破鞋，无情地嘲笑他。

“砰！”他一脚踹在墙上，石膏粉尘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冷静，得冷静！不能就这么垮了。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回桌前。桌角的电话在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按掉——第三个催债的了。

“林总，您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嚣张透顶，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林凡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现在半分钱都没有，连喝西北风都费劲。

“嘟……嘟……”电话挂断，林凡颓然瘫在椅子上。他狠狠砸了一下桌面，玻璃杯裂开一道纹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他心不在焉地问，心里还想着怎么躲债。

“我，隔壁的王老五。”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王老五？林凡愣了一下。王老五在他们公司，就是个边缘人物，平时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存在感。他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破夹克的中年男人缩在门口，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采。

“王哥，有事？”林凡警惕地问。

王老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挤进门里：“听说林总你……遇到难事了？”

林凡苦笑：“这不是你们听到的吗？全是假的，都是误会。”

“误会？”王老五挑了挑眉，“我可听得很清楚。你们老总跟财务总监勾结，把公司资金挪用了，现在要你们填补窟窿。这可不是误会。”

林凡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造谣生事！”

“我怎么造谣了？”王老五不慌不忙，“我亲眼看见你们老总连夜带着文件去银行，跟财务总监私下Mee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