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雨声又大了，哗啦哗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跟林凡心烦得直跳的心一样乱。他手上的酒瓶放在桌上，瓶底亮晶晶的，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已经是第二瓶了，昨晚喝的烂醉，今早起来头痛欲裂，想起桌上那封离婚协议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离婚吧，死也死了。林凡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签字。”他看着那封皱巴巴的纸团，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把它解开。纸上的字迹清秀有力，是前妻周薇的字迹。她净身出户，房子归他，孩子他带。呵，男人到了这个地步，脸都不要了。

手机又响了，林凡没去接，调成静音丢在一边。里面响个不停，他估计是催债的。前阵子他躲着要债的人跑了好几天，结果还是被人堵在小区门口，拳打脚踢，肋骨断了两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他压力太大了，神经衰弱，心脏也有问题。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谁啊？催债的又来了？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门口，手又不自觉地摸向了枕头底下藏着的刀。

“是我，赵总。”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总？林凡愣住了。他是赵远，以前跟他合过作，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当初林凡的建材公司出了点问题，赵远借给他三百万周转，后来他公司黄了，欠了赵远五百万。前阵子要债的人逼得紧，林凡跑路的时候，偷偷去赵远公司想找他谈谈，结果被赵远亲自给赶出来了。

“谁让你来的？”林凡没好气地问。

“是赵远啊，开门。”门外的人有些不耐烦。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赵远穿着风衣，站在雨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林凡打开了门锁，门吱呀一声开了。赵远走进来，看到林凡狼狈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坐。”林凡指了指桌子。

赵远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拍了拍林凡的脸，“林凡，我知道你现在不好，但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凡看着赵远，眼神里满是敌意，“什么事儿？”

“五百万欠款，你打算怎么还？”赵远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