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窗户上刮得哗啦啦响，外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路。林凡扯开窗帘，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抱着胳膊，看向楼下街道。路灯昏暗，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零星灯光，像瞎了眼的老鼠。

“妈的，离婚。”他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手指因为用力，在纸上掐出几个红印。昨晚喝多了，签得稀里糊涂。可清醒过来，脑子里全是前妻那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胃里堵得慌。

桌上的酒瓶还插着，瓶口歪歪扭扭。林凡踉跄着坐起来，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柜里。里面挂着一身旧夹克，是他刚来这座城市时买的第一件衣服。那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

“操。”他抓起夹克穿上，外面雨太大，没带伞。他踢开椅子，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他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往楼下走。

走到半路，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滑降，司机探出头，是个光头，脸上横一道疤：“林凡？”

林凡脚步一顿。这声音有点耳熟。他皱着眉：“你是谁？”

光头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牙：“还记得我？几个月前，你抢我车的时候，我可不认识你。”他说着，(adj)拍了拍方向盘，“听说你欠了一屁股债，怎么，准备去跳河？”

林凡心头一沉。几个月前？他完全想不起这事。昨晚喝断片了？他有些烦躁：“你想干什么？别找麻烦。”

光头司机摇摇头，从车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凡和另一个女人，女人笑得很开心。林凡愣住了，照片上的女人……像前妻？

“看到没？你老婆，李瑶。”光头司机指了指照片，“当初是谁不负责任，说走就走？现在欠债不还，还想当甩手掌柜？”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抓住光头司机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想干嘛？”

光头司机挣了一下，没挣脱：“哥，我只问你一句，钱准备好了没？”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少管闲事，不然……”

林凡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钱我会还，但用不着你威胁我老婆！”

光头司机冷笑一声，把照片塞回车里，开车走了。林凡站在雨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