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春”这名字，听着是喜庆，可宋谈谙看着就头疼。金线绣的牡丹，一片压着一片，那叫一个堆得跟个绣花山似的。她隔着手掌捻了捻那料子，生滑，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的金线亮得晃眼，往人脸上照，刺得她眯了眯眼。

“生意怎么样？”店小二探头进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端着茶水。

“还行吧，”宋谈谙把那块“牡丹春”往旁边一放，声音有点大，“就是这种料子，看着喜庆，穿在身上怕是跟个火炉子似的，分分钟把人热出痱子来。”

店小二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可……可是东家吩咐的，说是九千岁府上指定要的，我们得上心些。”

宋谈谙挑了挑眉：“九千岁？”她心里哼了声，这王八蛋，又惹什么麻烦了？前两天还来店里求购那“飞鱼暗纹”，说是要去做春 tournament 的战袍，结果这会儿又惦记上这“牡丹春”了。

“九千岁府上……”店小二挠了挠头，“就是那……那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儿，让东家给您送来了这块料子，说是要赶着给九千岁做件新衣。”

宋谈谙“哦”了一声，心里就没那回事了。她转过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块素色的云锦，“这种就不错，宽敞又透气，九千岁穿不得太扎眼的东西。”

店小二愣了一愣，随即笑起来：“得嘞，宋老板果然英明！这种素白的，九千岁戴了肯定衬。”

宋谈谙哼了一声，心里把那个九千岁骂了一百遍。不过嘴上却说：“赶紧送去，别耽误事，九千岁那点儿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店小二忙不迭点头，赶紧把那块素云锦包好，跟着小二留下单，溜溜达达地出去了。

宋谈谙看着那块云锦，叹了口气。她其实挺烦这种事的，明明是自己开个绸缎庄，怎么老是跟那些达官贵人扯上关系？尤其是那个九千岁，油嘴滑舌的，偏偏还不好惹，一有点事儿就往她这儿跑。

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呷了一口。说到底，人活着图个啥？不就是要过得舒坦些吗？可这舒坦，怎么就这么难呢？

正想着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小厮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

“宋老板，”小厮恭敬地一礼，“九千岁吩咐，请您过目这块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