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觉得今天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上午十点，她顶着个快要爆炸的头疼，刚走进设计部，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方明那标志性的阴阳怪气：“哟，陈大设计师，大清早的这是刚睡醒啊？这脑门上的黑眼圈，不去当小说女主，简直屈才了。”

陈琳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让自己的屁股少挨着方明那张扑克脸。这男人，自从上个季度她抢走他主导的那个项目方案，他就看自己不顺眼，现在又因为客户对接的事儿，两人又杠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合着冤家能当邻居。

“方总监，您今儿是给自己请了专属弹幕喇叭啊？”陈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但也不知道为啥，说出来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方明挑眉，嘴角那抹显而易见的嘲讽像是带着钩子，差点把她扎出血：“哟，还敢顶嘴了？我提醒你，别以为有几个客户撑腰，就能在我面前耍横。要不是看在那项目是你拿下的，我早一纸申告把你给换了。”

陈琳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她放下文件，双手抱胸，直视方明：“方总监，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您自己主导的项目几经波折黄了，转头就赖我？您那方案里偷换概念、敷衍了事的细节，客户能不知道？还是说，您觉得客户都是傻子，看不出来您那个‘ brilliance’ 是吹出来的？”

方明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陈琳！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是在工作还是在演戏？”

“我这叫实事求是，跟您可不一样。”陈琳没退让，也站了起来，逼得两人视线平齐，“您那个方案细节有多少问题，我随便举几个例子，现在就能把你怼到哑口无言。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当着总监和客户的面，把那些‘ brilliant’ 的设计逻辑再天花乱坠一遍。”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连保洁阿姨都停下了拖地的动作，偷偷瞄了过来。大家都看得出，方明和陈琳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但今天这火气，好像比往常更猛烈些。

方明眯了眯眼，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末了，他冷哼一声：“行，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