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我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摇摇晃晃的椅子上摔下去。手里的啤酒差点飞出去，洒了满桌子。我骂了句娘，回头瞪着声音来源——客厅沙发上，我爸正揣着手，一脸“我啥都没听见”的表情。

“爸！你他妈出卖我！”

“我听见的，”我爸慢悠悠地坐直，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还能是谁呢？小王八蛋你抽烟不藏声，我都听见了。”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了指窗外。夜色正浓，外面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好像被打蔫了，只透出点微弱的光晕。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刺眼的大字。

“停电了。”我说。

“哦，”我爸恍然大悟，“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估计是雷阵雨。”他站起身，晃悠到窗边，扯着嗓子喊，“喂？阿琴呢？停电了没？”

喊了几声没动静，他皱了皱眉，又喊，“阿梅！在家没？电停了吗？我看看冰箱里还能吃点什么……”

喊了半天，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还有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电视屏幕黑着，只有一闪一闪的白光残留着最后的热量。

“奇怪……”我爸嘀咕了一句，又摇摇头准备回房间，“算了，估计是邻居线路坏了，电抢修员估计得半夜才来。”

我也没多想，顺手点上支烟，靠在沙发上。这别墅虽然破旧，但还算宽敞舒服。是我爸年轻时接的一手工程，后来他生意忙，就留给了我们。我回来小住几天，本来是想清净清净，写写东西，结果遇上这鸟事。

烟没抽两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拉链摩擦声。很轻微，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像根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竖起耳朵，心莫名地有点紧。大半夜的，谁会来？

我爸也察觉到了，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一个略显颤抖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我是……阿梅……”

不是邻居？我爸皱起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雾气很重，什么也看不清。

“阿梅？是你吗？”我爸压低声音问。

“是我……”声音依旧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