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阿贵猛地停下嚼馒头的动作，嘴角那点馒头渣差点掉进嘴里。他抬眼，眯着那双因常年操劳和烟酒熏染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望向远处海平面上漂着的几个黑点。“你瞅瞅你那魂儿，那旗子是菜鸟旗？我看是明晃晃的招摇旗好吧？商船旗是那种水波纹，他们挂的这，一看就是南洋过来的私货，或者干脆就是 piracy 了都！”

旁边那人被他怼得一摸后脑勺，憨憨笑了两声：“嘿嘿，船长安就是见多识广。不过，那帆……确实看着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速度也快，不像咱这老牛拉车似的。”

阿贵“嗤”了一声，把嘴里馒头囫囵咽下去，摸出旱烟袋，哆哆嗦嗦地往烟锅里灌烟丝。“新也好，破也罢，跟咱们有屁关系？关键是离咱们多远。”他指了指远方，“离得老远呢，估摸着得有二三十里地。顺风顺水的，咱们追也追不上，他们想跑，咱们也拦不住。”

“那……怎么办，船长安？”旁边人脸上有些犹豫。

“怎么办？”阿贵冷笑一声，把烟锅在船舷上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几朵，“能怎么办？人家挂商船旗，咱们要是上去问东问西，人家就喊打劫，咱们就成海盗了。人家要是真有海盗旗，咱们上去碰瓷，那就是送菜。”

他眉头一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这艘船要是真顺路，我们能碰上这么个顺风船，也算是个机会。”

“机会？”旁边人一愣。

“机会就在这。”阿贵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你看他们那帆，新帆新船，速度快，说明主人家有钱，或者这船是去抢富的。离咱们又远，说明这不是去附近港口的小买卖。咱们要是能拦住他们，搞清楚他们的航线，甚至……弄个船员收编过来，那可就热闹了。”

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走，趁着现在天色还行，咱们把船再往前推推。就当是出海巡逻一趟，顺便看看那帮不开眼的，想干啥。”

旁边的粗嘎声音立刻应承下来：“好嘞，船长安，咱们得跟上去看看！”

两艘乌篷船，一前一后，在夕阳余晖下，划破了平静的海面。阿贵站在船头，眼神紧紧盯着远处的帆影，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