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不是烦工作，是烦他这身肉。夏天穿件背心，那肚腩软趴趴的耷拉在腰带上，晃晃悠悠的，自己看着都别扭。他站在裁撤名单里的那一刻，心就跟着这肚腩一起往下坠。厂里说下个月改革，他这种三十年工龄的老员工，宁肯发补偿金，一个屁都没放，直接走了。

晚上老王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瞎扯的悬疑小说，看得他直摇头。这作者也真是的，写个破案的故事，非得整一堆花里胡哨的心理描写，看得人头大。他点上一支烟，raopai（抽）着，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搞点啥呢……”老王自言自语，手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刚开始是想学代码，看看能不能找个 freelance（自由职业）活儿干。结果打开教程，嚯，比你妈还难。他这种小学算术水平，一看那些括号、花括号，直接血压升高。干脆关了。

突然，他想起前两天跟隔壁老李喝酒，老李吹嘘他家小孙子报了个剧本写作班。老李那嘴皮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老王当时就兴奋了，心想：“嘿，这玩意儿我可能还行？我从小就不停编故事给你爸妈听，连你小时候掉牙的事儿都编得神乎其神。”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剧本写作入门”。嚯，一堆东西。他点开一个免费课，听着老师讲三幕式结构、人物弧光，听得他眼皮直打架。老师那浓重的口音，听得他皱眉头。“这谁说的玩意儿啊……”他关了视频，把手机往旁边一甩。

屋里有点暗，老王起身去落地窗边。外面下着雨，雨点儿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他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突然觉得这雨特像某种场景。他嘀咕了一句：“主演是谁？导演是谁？”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隔壁老李的骂人声。老王心头一紧，心想：“搞什么呢？喝多掉炕下了？”他没多想，赶紧洗漱去了。

第二天早上，老王醒来，手机就没停过。老李打来四个未接来电，十多条短信。老王回过去：“咋了老李？一大早不睡觉。”

老李：“我靠！你小子昨天晚上睡了没？楼上老陈家窗户都给你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