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傍晚，警局里光线有点暗，老王盯着小李手里的烟灰缸，眉头皱得更紧了。烟灰缸里全是烟头，红的黄的混在一块儿，看着像一坨乱发的狗屎。

“我说老王，你能少说两句吗？”小李嗓子都快喊哑了，“咱们是来查案，不是来吵架的。”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警服，那崭新的料子反着光，老王眼睛瞟过去，哼了一声，“什么查案的，我看就是没事找事。”

老王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看起来更不耐烦了。“打什么打？厂子不景气，你们年轻人没吃的了吗？”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脸上了。周围几个值班民警都憋着笑，这老王，真是越老越犟。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把手里那份卷宗又往前推了推。“王哥，您看看这儿吧，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您当时在案发现场附近，我们得问清楚。”

“清楚？我清楚什么？”老王眼睛一瞪，“我就是一个下岗工人，图什么？非要跟你们较这个劲？”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李一愣，以为这老王要吹牛，顺口问：“哦？您以前是……”

“我以前？”老王深吸了一口烟，眼神飘忽，“我以前是……”

“说啊王哥！”小李有点不耐烦了，“不说我们就算了，您配合一下。”

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岗工人！你们懂什么？我以前在……”

“行了行了，”旁边一个老民警开口了，“王哥，别说了。小李也是工作，你别跟他犟。”

老王瞥了那老民警一眼，没说话，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老百姓！我图什么？我就能图个安稳日子！”

小李看着老王那张嘴一张一合的，总觉得不对劲。老王以前在厂子里是搞技术的，三十多岁就被裁员，那会儿厂子效益还好，大家都以为他铁饭碗砸了，过两年厂子效益上去了还能回去，谁知道……现在厂子彻底黄了，老王也成了社会闲人。你说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不说，你还真不知道。

“王哥，您当时在案发现场附近，几点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