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心全是汗，后脖颈子发凉。那颗奶香糖的纸壳子还贴着嘴唇，刚才急得差点被顾屿撞破，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他往走廊拐角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闲逛，又像在等谁。

她赶紧磨蹭着跟上。顾屿是从他们班旁边经过的，林晓晓低着头，眼睛只敢看地上。两步之外的空气都带着压力，让她觉得像被按在地上摩擦。顾屿没回头，但林晓晓能感觉到他后脑勺的方向传来一种“你有点碍事”的视线。

走到教学楼后头的垃圾站，顾屿停下，拿出个东西。林晓晓好奇地抬了抬眼，发现是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苹果派。他随手扔了袋子里，弯腰捡了个空瓶子出来扔进去，这才转身。

“那个……”林晓晓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

“嗯？”顾屿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速度又快了点。

林晓晓被噎住。她清了清嗓子，又小声重复：“那个……你的派……”

顾屿“啧”了一声，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过来。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拉得老长。林晓晓赶紧又低下头，手心更汗了。

“谁让你捡的？”他声音没什么情绪，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强硬。

林晓晓一脸懵。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苹果派：“我……是怕浪费，就帮你捡了……”

顾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没笑出声，就是嘴角弯了一下。“你管这叫不浪费？”他挑眉。

林晓晓咬唇：“嗯……反正看起来挺好的，吃不完丢掉怪可惜的。”

顾屿走近一步，林晓晓吓得后退了半步。“你让我扔的。”他拎起塑料袋晃了晃，“扔了就扔了，怎么？你想吃？”

林晓晓脸一红，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想吃！”她小声反驳，“就是觉得……”

“没什么。”顾屿打断她，把塑料袋塞回垃圾袋里，自己转身就走。走到垃圾桶边缘，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林晓晓。

“你脑子是不是有东西？”他问。

林晓晓瞪大了眼睛：“我……”

“少自作多情。”顾屿说完，加速度快走。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自作多情个鬼啊，明明是我想帮你……”

她捡起地上半块苹果派，想扔，又想了想，放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