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谁，靠边站！"一声大吼把对岸几个正在鬼鬼祟祟往船上摸的黑影吓得一哆嗦。

我脚踩着临时打补丁的木板跳上河边的浅滩，手里甩着一条长绳，绳头拴着块磨盘大的铁块，在手里抡得噼啪作响。身后跟着六个刚从渔船上抢来的炮灰，个个脸上都有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子绝望。

"大哥，这绳...这绳根本就够不着啊！"带头的汉子喘着粗气，指着远处黑压压的船队喊道。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正好滴在脚下湿漉漉的泥地里。这身破衣服是刚抢来的渔民袍子，袖子短了一截，屁股上的补丁用了三块，正好能形成抽象派的构图。往这儿一站，活脱脱一江湖泼皮，挺合适。

"不够？老子当初用麻绳都能套住大元宝！"我卷起袖子，把那铁块抡得滴溜溜转，"谁不想当大哥？不想当大哥的都不是好汉！给我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一个人敢动弹。我盯着他们，把铁块往旁边一扔，"怎么？怕死？怕死就滚回你们那破渔船上去给李密当炮灰！想当大哥？那就给我装出当大哥的样子来！"

带头的汉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处那些黑帆，又看了看我，最后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大哥，我先上，您要是怕，咱就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种！真有种！这要是成了，你就是头功！要是死了...嘿嘿，你就等着下地狱吧！"说着拍了拍他胸脯，"要是真死了，大哥给你多烧点纸钱，混账！"

几个跟着的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士气稍微提振了一些。

"冲啊！"我吼了一嗓子，带着这群半吊子兄弟，硬着头皮就往河中间冲。我的本意是吹牛，结果这帮孙子还真就往死了上，堪比不要命的土匪。

刚冲到河中间，对岸就放箭了。稀稀拉拉的几箭，对这群没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来说，根本够不成威胁。我飞身上前，捡起一块破木板，就朝那船上的水手脸上招呼过去。

"杀啊！"几个兄弟也像是找到状态了，嚎叫着就往船上扑。

战争就是这么回事，谁在乎道理？谁还管什么规则？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我混了这么些年，见过的尸体比见过的活人还多，早就能把生死看得很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