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粗嘎的声音又响起，唾沫星子喷了叶辰一脸，让他又是一颤。 “哪……哪是哪儿？”叶辰捂着嘴，想吐又吐不出来，喉咙里涩得发疼。他试着动动手指，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但意识倒清楚得很。 “废话！”一个粗壮的身影蹲下来，脸上一道刀疤横过鼻梁，眼神凶恶地瞪着他，“老子问你醒了没，你装死是吧？” 叶辰顺着声音看去，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男人，油光满面，裤腿上还沾着泥点。他手里拎着个水桶，另一只手抓着根拖把，正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我这是在哪儿？”叶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体力不支，眼眶一涩，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哼，新来的？老地方，龙潭底下。”刀疤男啧了一声，把水桶“咚”地放下，拿起拖把疙瘩就捅向叶辰，“哭什么哭！想活命就闭嘴干活！” 叶辰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吓回去了。他看着四周，是昏暗潮湿的地下通道，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他不舒服地皱起鼻子，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旁边一个盛着半桶黑水的水桶。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碎肉，还有一些泛着绿色的不明物体。叶辰胃里一阵翻搅，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脏水吐出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刀疤男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 叶辰吓得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刀疤男走向一个铁门。门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囚。 “进去！”刀疤男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叶辰刚想回头，就被刀疤男一把按住头，强行灌了口黑水。 “呸呸呸！”叶辰干呕着，水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这什么鬼东西？” “少废话！快 Cleanup！”刀疤男的声音像砂纸磨胸口，“新来的废物，只能是垃圾桶的清理工！” 叶辰又恶心又愤怒，但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他只能忍着呕吐，跟着一堆穿着破烂衣服、面黄肌瘦的人走进去。 这是个巨大的废弃工厂，到处都是破铁架子、生锈的管道和倾倒的垃圾。地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污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