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锈迹斑斑的汽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林枫缩在驾驶座里，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闷又痛。后视镜里，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单薄的影子，像根随时会折断的竹竿。

“妈的，又挨了一枪。”他咧嘴呻吟，左手缠着血污的布条，虎口红得发紫。方向盘在手里抖得像筛糠，但车速没减，死死盯着前方拐弯处那团黑影。

是只“折耳猫”，末日后的新物种，速度快得像鬼，爪子能撕开轻型防护服。林枫在市中心当保安时见过这种玩意儿，被咬过三次，每次都疼到怀疑人生。

“咳……”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刚才躲子弹时撞到了，肋骨估计又裂了两根。但今晚不能停，city six的物资点今晚会放行一批罐头，他需要。

手心一阵冰凉。林枫低头一看，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流到仪表盘上，混着雨水晕开一朵模糊的梅花状血迹。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三个月前在旧工厂工地发现那块黑石头后，他的身体就变得奇怪。

有时能感觉到影影绰绰的黑雾贴着皮肤爬，有时能凭空“看见”墙上多了一个抓痕。起初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那些抓痕真真实实存在，还带着一股子……别的什么人的生气？

他不敢深究。那块黑石头现在在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破皮筋，像块染血的砚台。碰多了手会发麻，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痒得钻心。医生说那是苯丙胺过量反应，他信不过。

拐弯处，那团黑影猛地窜了出来，体型比刚才的大将近一倍，毛色漆黑如墨，唯独一双眼睛亮得瘆人。林枫猛打方向盘，卡车轰鸣着擦着它的侧身冲了过去，轮胎扬起的泥点溅了黑影一身。

“操！”他低骂一声，心脏狂跳不止。那东西的气味……好熟悉。像极了他脖子上那块该死的黑石头。

车速不由自主地降下来。林枫盯着后视镜，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石头。手刚触到，那股麻痒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血液冲入四肢百骸。

后视镜里，那团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紧紧扒在车尾，锋利的爪子时不时刮擦后备箱盖，发出刺耳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