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砂纸，又痒又疼。那倒霉催的馍实在咽不下去了，黏糊糊地堵在喉咙口，磨得人难受。李大牛身上那股子味儿，啧，真叫一个吓人。他是我男人，可惜是个傻子，嘴巴笨得跟嚼蜡似的，偏偏饭量还不小。

"好吃。"李大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这家伙嘴里没牙，嚼东西全靠抿，结果把半个馍都含在嘴里没嚼烂，硬往嘴里塞。我以前在家时，喂他吃个饭都得手忙脚乱，生怕噎着。现在倒好，成了举人，倒好像成了半个大人，还自诩能干，能给我找来吃的。

吃完了，李大牛一屁股瘫在炕上，打了个饱嗝，眼睛就往我身上瞟。这家伙自从成了举人，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现在倒好，除了看书就是看我。行吧，书好歹是个正经玩意儿，比他那套喝酒赌钱强。

"相……相公，唾沫星子掉了。"

我指了指他胸前的衣襟，刚才吃饭时，他嘴里喷的唾沫星子糊了他一脸。李大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伸出胖乎乎的手，笨拙地往脸上抹。结果越抹越脏，胡子拉碴的脸上抹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我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他的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污渍。李大牛的手软软的，肉肉的，跟个小宝宝似的。他看着我，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脸一红，赶紧躲开。

"相公，别碰我。"

我往外走了一步，留给他足够的空间。李大牛看着我，傻乎乎地笑了笑，又躺回炕上，翻开了那本破书。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傻子虽然成了举人，可脑子还是那根筋，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我回到里屋，看着梳妆台上的胭脂。那是上次我在镇上买来的，一直没用。李大牛说过，要给我买胭脂，结果钱被他在赌场输光了。我本来就讨厌这个傻子，可现在看着他这么用功，我又有点不忍心生气了。

"相公，你学那些有什么用？当举人又不能当饭吃。"

我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胭脂，往脸上抹了一点。李大牛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问我抹胭脂好不好看。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脸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