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我又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砂纸，又痒又疼。那倒霉催的馍实在咽不下去了，黏糊糊地堵在喉咙口，磨得人难受。李大牛身上那股子味儿，啧，真叫一个吓人。他是我男人，可惜是个傻子，嘴巴笨得跟嚼蜡似的，偏偏饭量还不小。

"好吃。" 李大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字，嘴巴鼓囊囊的，像只刚吃饱了奶的猪崽子。他眼睛半睁半闭，傻乎乎地看着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饭桌上。

我看着眼前这人说不出话的傻子相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当初刚嫁给李大牛的时候，我真是想抽自己几巴掌。一个又脏又傻的男人，谁家要啊？要不是为了那个破布娃娃，我谁也不嫁。

可是谁能想到啊，这傻子自从被我捡回来，竟然越来越不一样了。他不再乱打乱闹，也不再去野地掏鸟窝了，天天捧着本书看得入神，还偷偷攒钱给我买胭脂。那家伙，眼睛都熬红了，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书。

"大牛，你吃完馍，我们去学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李大牛点点头，嘴巴还在咀嚼着，口水流得更欢了。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我把他扶到学堂，学堂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那里读书，看到我来了，都抬起头来看我。

"姐姐，你来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们都在读书啊？"

"嗯！"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看着他们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这些孩子，就像是一群小羊羔，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大牛，你也要好好读书啊！" 我蹲下身，对着李大牛说。

李大牛直起身，眼睛亮亮的，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嘴巴动了动，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你啊，要是有张好嘴就好了。"

李大牛听了这话，竟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虽然那笑容依旧傻乎乎的，却让人看着觉得无比可爱。

我离开学堂，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李大牛这傻子。你说他怎么就突然开始爱读书了呢？难道真的是我捡回来的这段日子，让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