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砂纸，又痒又疼。那倒霉催的馍实在咽不下去了，黏糊糊地堵在喉咙口，磨得人难受。李大牛身上那股子味儿，啧，真叫一个吓人。他是我男人，可惜是个傻子，嘴巴笨得跟嚼蜡似的，偏偏饭量还不小。

"好吃。"李大牛含糊不清地哼唧着，又扒拉了一大口馍，嘴里塞得跟桃核似的，眼角还挂着两滴菜汤。

我撇了撇嘴，这傻子是真不挑食，可这饭桌上的气氛，啧啧，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自从他脑子转过来点，人模狗样地考了个举人，家里日子是好了不少，可我这暴脾气，还是有点受不了这傻相公的。

"行了吧，别吃了。"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再吃又要打碗了。"

李大牛吸溜一口手上的菜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娘子，今日府上老爹说了，下科考，他要去会试，争取考个探花！"

我愣了一下，扶额。这傻子什么时候开始懂考试了？还探花？他那脑子，怕不是要给我添堵了。

"哪能呢？"我淡定地扯了扯嘴角，"循序渐进，稳妥为主。"

李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含糊着："娘子说得对，娘子最是聪明。"

得，这傻子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我扒拉了两口自己炒的菜，心里盘算着。这李大牛能从傻子变成举人，我费了多大的劲，又是教他认字，又是给他请先生，这一路走来，头发都掉了不少。

"娘子，娘子！"李大牛突然急切地拉住我，"今日张郎中说了，我身子骨弱，需要针灸调理，下科考才能有精神！"

我手一抖，碗里的菜差点掉下来。针灸？这傻子什么时候开始懂养生了？张郎中可是城里最有名的中医，针灸费可是一般人家掏不动的。

"那咱们去看看？"我有些迟疑，针灸这玩意儿，说不好听点，疼得要死。

李大牛眼睛一瞪："娘子不去，我哪儿敢去？这是为了下科考啊！"

得，这傻子是铁了心要考探花了。我叹了口气，扶了扶头巾："行吧，走。"

针灸铺里那股子药味儿，说实话，挺呛人的。张郎中给李大牛扎了几针，他龇牙咧嘴地直哼哼，眼泪都快出来了。

"娘子，疼么？"李大牛凑到我耳边问，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