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信这个邪！”林辰把酒坛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酒气混着泥土的腥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该死的 глухая местность，连棵能遮阴的大树都没，日头像个烤红薯的炭火，直往人骨头里钻。他的粗布褂子早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又痒又难受。

“都怪那老不死的.fake，说好的聚灵草，结果给我打包了一堆狗尾巴草！”他骂骂咧咧地又拔出一根草根，凑近闻了闻，一股铁锈味儿直冲天灵盖。“草，这就是丹道大宗师？我看是卖假药的！”

林辰蹲在荒坡上，周身热得像蒸笼。他没去擦汗，光顾着给那老乞丐留个全尸——这破地方，连只野狗都没，尸体臭了三月也未必有人发现。

“孩子，你酒量这么差，怎么还总喝闷酒？”

冷不丁一句。林辰猛地抬头，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半人高的蒿草丛里，突兀地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少年，比他还瘦，眉眼却清亮得很。

“你谁啊？”林辰把地上的酒坛抱紧，后背莫名发毛。

“方外道人，路过此地。”少年摊了摊手，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歪歪扭扭的铜钱，“算到你会被雷劈，特地来救你。”

林辰翻了个白眼：“算你倒霉，现在雷阵刚过，你总不会觉得我还带着闪电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顺便问下，附近有酒馆不？”

“……没有。”少年回答得飞快，又从怀里摸出一小葫芦药酒，“不过这‘蛇胆散’也能解渴，你那坛烈酒，酒鬼饮了都怕烧喉咙。”

林辰握着空荡荡的袖子，突然想笑。这鬼天气，连老天爷都怕 drank 过量，用一道雷给他做了个醒酒汤。

“行吧，算你小子有点用。”他勉强接过大葫芦，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子硫磺味儿直冲鼻子。“是蛇胆？”

“不是，当地人叫‘打狗酒’，专治烈日下疯癫的酒疯子。”少年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噙着笑，“我看你这德行，绝对符合资格。”

林辰差点一口药酒喷出来。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可这话怎么这么像自己骂老乞丐的翻版？

“滚。”林辰把酒坛重新抱好，“老子要没被雷劈死，你小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