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秦吹了声口哨，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劣酒的后劲上来，眼前直发花，他扶着墓碑站稳，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妈的，又到了喝西北风的时候了。"林秦嘀咕着，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腰囊，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看了看天色，残阳如血，像块烂抹布杵在头顶，把天边都染成灰蒙蒙的。

"看来得去找点乐子了。"林秦搓了搓胳膊，酒气顺着毛孔往外冒，又冷又辣的滋味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往村子那边走。破衣服像是块抹布，贴在身上怪难受的。

"这世道啊，没钱寸步难行。"林秦边走边抱怨，脚下的步子虚浮。他想起昨天说媒的王婆那双眼睛，贼精，跟鹰似的，当时就让他身上发毛。要不是身上没半文钱，早就打听打听村西头那个寡妇了。

"嘿，林秦，喝酒呢？"村口的老狗熊拦住了他。这厮满脸横肉，走起路来咋咋呼呼，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林秦赶紧把空酒壶揣进怀里，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老狗熊哥！是啊是啊，就是解解乏。"林秦摸出最后半根旱烟递过去，心里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烟叶子都能当柴烧了，他娘的。

老狗熊眯着眼，用手指弹了弹烟丝，嘟囔道："省着点抽啊！前天那野猪王可是叫你赶跑了，我们村得谢谢你。"他嘿嘿一笑，"'谢'字就不说了，今儿晚上抓了两条肥鱼，在村尾的赵寡妇家炖着呢。"

林秦心里咯噔一下。赵寡妇那婆娘，他可是知道怎么勾搭男人的。不行，这酒钱他得挣回来，不能再喝了。

"不了不了。"林秦拍着胸脯保证，"我林秦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这鱼钱，我明儿就给送过去。"他掏出个空钱袋晃了晃，假装里面有钱。

老狗熊撇撇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喂，林秦，听说昨天有仙君路过咱们村？"

林秦一愣，随即笑了："有是有，不过那是过路的，哪能真留下？"他搓了搓眼睛，"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山神土地显灵呢，结果是个道貌岸然的假仙君。"

这话一出，林秦就有点后悔了。这话要是传到仙君耳朵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赶紧拍了拍脑袋，往赵寡妇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