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哼哧哼哧地往桌椅上擦着水渍，冰凉的手顺着粗糙的木桌一路往下，直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她猛地抬头，就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脚边，鞋上沾了点灰尘，正被轻轻蹭掉。

“别在这儿擦了。”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奇异地让林薇听见时，掌心那点儿残留的水渍突然蒸腾起热气。

林薇下意识缩了缩手，看着对方那张冷得跟西伯利亚冬天似的脸。米色西装料子好，衬得他身形更挺拔，可那眼神……啧，简直能冻结三九天里的雪，更何况是这种大夏天，晒得人 metaData 起来的早晨。

“啊？”林薇有点懵，手里的抹布好像突然变得沉甸甸的，“我……我不是在地上……”

男人没理会她的解释，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旁边她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的货架，又落回到林薇还在发愣的脸。“东西呢？”他嘴角似乎动了动，但那弧度更像是在忍耐什么。

林薇眨眨眼，这才想明白似的，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到一页，又弯腰去够刚才收起来的杯子。“喏，您要的……那个星巴克的手冲壶，还有这串……红绳手链，写着什么‘平安’来着，您说不要的，我把它也收起来了……”

男人接过本子，随意扫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林薇脸上。那目光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探究，更带着点林薇看不懂的意味。他忽然开口，声音里似乎多了那么零点儿点的温度：“东西卖多少钱？”

林薇一愣，差点把本子递到对方鼻子上去。“啊？这……这个壶，进价一百多，卖两百五。”她下意识报了个自己都觉得肉疼的价格。

男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太贵了，五十。”

林薇瞪大了眼睛：“五十？老板，您看看，这都是手工准备的……”

“帮我弄干净的。”男人打断她，指了指旁边三个还堆着旧海报的空置课桌，“擦干净。”

课桌？海报？林薇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看着那几张课桌，上面布满灰尘，角落里甚至还缺了块板子，显然是以前某个摊主不小心砸的。现在这个看不顺眼的老板，难道是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