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水渍啪嗒一声滴在地板上。她下意识想辩解两句，可抬头对上那双冷得像冰的眸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男人手里捏着块手帕，随意地抹了抹自己鞋尖残留的灰，声音不带半分温度：“你一个保洁，擦桌子就算了，地板让你擦？”

周围几个工友都停下了手头活，有心眼儿的还憋着笑。林薇脸涨得通红，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证：“我……我是保洁，但这是我的责任范围……”

男人根本没看她的工作证，拇指在那块手帕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嫌弃：“有什么用？换个人擦也一样。”说着，他便转身走开了，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林薇气得把抹布往地上一摔，眼眶有点发热。凭什么啊？明明是她工作范围的事，凭什么怪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旁边一个工友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林薇，别跟那死鬼较劲，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对谁都一样。”

林薇咬着嘴唇，没说话。工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跟我去茶水间待会儿，我给你带了点小零食。”

茶水间里，工友们正围着小桌子嗑瓜子聊天。林薇捧着个搪瓷杯，看着窗外发呆。刚才那个男人……虽然脾气臭得要死，但那一瞬间，他弯腰蹭鞋的动作，似乎挺麻利的。林薇心里顿时有点乱，赶紧甩甩头，把那点荒诞的念头赶跑。

“薇薇，走，去操场看看！”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林薇抬头，就看见几个同事兴冲冲地朝操场跑去。她皱皱眉，摇摇头，也跟了上去。到了操场，才发现人还挺多，有打篮球的，有跑步的，还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

“薇薇，你跑跑呗！锻炼身体！”一个同事喊道。

林薇正想拒绝，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你没瞧见吗？林薇好像就是那个保洁！”声音不大，但刚好在她耳边。

林薇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看见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同事指着她，正跟别人说着什么。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的人好像都停下了活动，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薇慌乱地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着头，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