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柴火，晒了三天还这么湿，劈起来跟杀猪似的！"林夏叉着腰，唾沫星子跟跟头虫似的在张小花的脸上扫来扫去。她手里抡着斧头，劈柴劈得虎虎生风，却没半点顾惜那根不听话的竹子。柴木在斧头上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映得林夏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夏妹子，这话说的，咱这山里头，哪块石头不沾泥？"张小花缩着脖子，汗珠子滚到嘴角，赶紧擦掉。她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算纤细的腰肢和手臂。此刻，她看着林夏那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怕，却只能强忍着。

林夏眼睛一眯，女人就是事多。在家的时候，这二妹动不动就抱怨烧火漏水，现在过日子差了这一手柴火，竟然还敢顶嘴？她心里暗骂一声，手中的斧头抡得更快了，柴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整，一看就是用了二十年斧头的老手才能劈出来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是没教养的粗人。"林夏把斧头往旁边一甩，捡起破柴火往灶台方向扔，"你要是嫌累，就滚回你娘家去！"

张小花脸一白，眼圈一红，死死咬着嘴唇。她知道林夏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她又能怎么样？她只能咬着牙，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柴火，却忍不住又看了林夏一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林夏警惕地竖起耳朵，抄起烧火棍就冲过去。

门口蹲着一个面色通红的少年郎，腰间系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正眼神呆滞地盯着地上。那少年郎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却掩盖不住他清秀的眉眼。

"活该！"林夏嗤笑一声，"偷东西还敢跑？"

少年猛地抬头，巴掌大的脸上此刻竟泛着异样的潮红。他嘴唇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水……水……"

林夏皱眉，这小子闻起来一股酒气。她蹲下身，一巴掌拍在少年肩膀："喝醉了就赶紧滚，看见没，烧火柴都劈得比斧头快！"

少年肩膀一僵，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他拔腿就跑，却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整个人扑进林夏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