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觉得，今天自己绝对是倒霉到家了。

刚从城里送完货回来，路过河边，本想捡个洗干净的鸭蛋填饱肚子，谁知道脚下踩着块滑溜溜的石头，“噗通”一声整个人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冻得她直跺脚，爬上岸的时候，那身新买的棉袄早浸透成了水帘，人也冻得直发抖。

“啧，倒霉催的……”王秀雅缩在自家老屋门口，哈着白气，看着怀里那半块被水泡软的红薯，叹了口气。

红薯是早上从镇上带回来的，本来打算晚上烤了当夜宵。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

老屋就在村口，不算偏僻，但也不算热闹。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爹娘早些年就外出打工了，家里只有她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妹妹。妹妹比她小两岁，早早辍学在家，身子骨也弱，常年咳嗽。

“雅雅，你回来啦？”妹妹王秀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

“嗯，刚从城里回来，踩着块石头掉河里了，冻死了。”王秀雅搓着冻僵的手，进门时顺手抄起桌上的灶 conduit，“琴儿，饿不饿？我去给你炒个菜。”

王秀琴摆摆手：“我不饿，你快去烤红薯吧，今天带回来的那个看着就好大，肯定特别甜。”

“才不是呢，”王秀雅嘴上抱怨，心里却暖暖的。妹妹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这么体贴她，“那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屋外天色渐暗，王秀雅找出昨晚炖好的鸡汤，挑了半盆最浓的汤，架起小锅，架在门前的土灶上慢慢烤。火很旺，但柴火质量不太行，时不时就爆出火星子。

烤红薯她记得是下午才从地里挖回来的，现在肯定凉透了。王秀雅想了想，从院子角落里搬出个破旧的木桶，倒上些浓汤，把那半块红薯放了进去，盖好盖子。

“炒菜就炒菜吧，红薯先暖暖。”王秀雅自言自语，用剩下的鸡汤给她和妹妹炒了两个最简单的菜，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是炒青菜。

炒菜的手法其实很生疏，但味道倒是还不错。西红柿炒得软烂，鸡蛋也炒得嫩，青菜洒上了盐和一点胡椒粉，勉强算是有滋有味。

妹妹王秀琴看着妹妹认真地吃饭的样子，眼眶有点红。她知道，妹妹年纪轻轻，就已经扛起家里所有重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