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巷子里，老王缩着脖子往里挪。兜里那点钱早就没了，只剩下半块硬邦邦的窝窝头，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老李头就是在这巷子口丢的命，据说晚上能听到哭声。他打了个哆嗦，妈的，今天这运气坏透了。

正想着是不是连夜滚出这鬼地方，巷子尽头突然传来几声枪响。“砰！砰砰！”声音近得吓人，像有人就在眼前放枪。老王眼睛一瞪，心想完了，跑不了了。刚想往旁边躲，枪声又停了，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啥东西砸在墙上。

他蹑手蹑脚摸过去，靠墙根蹲下身。枪声是从巷子尽头那栋废弃的老房子传出来的，窗户都打破了，像被人用砖头砸的。老王心一紧，探头往里瞧。屋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只能听到雨声和墙角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谁在里面？”老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里头没动静，只有雨声更大了。他咬咬牙，蹑手蹑脚摸到门边，伸手推了推。好家伙，门虚掩着。他深吸口气，猛地拉开一条缝，往里头扫了一眼。

借着雨光，老王看清了，屋里有个人，正背对着他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挺老式机枪。那人穿着湿透的军装，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泥巴，估计在下雨前就在这附近。老王正看着，那人突然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手里还攥着机枪。老王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蹦出来。“你他妈谁啊？”老王后退半步，警惕地举起了手。那人脸上也没啥表情，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隔着雨声根本听不清。

老王皱皱眉，刚想再问，那人突然举起机枪，对着他“咔”一声拉开枪栓。“妈的，玩真的？”老王头皮发麻，赶紧往后退。“有话好好说，我可不是什么兵痞，就是路过……”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那人没理会他，机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老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头都大了。他咽了口唾沫，心想今天这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突然，外面传来几声呼喊声：“什么人？里面的人听着！”老王眼睛一亮，坏了，被人发现了。他脑子一转，对着那人道：“我靠，你等等，外面有人来救你了！”

那人动作一滞，疑惑地看了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