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把老王脚下那点泥水搅和得比墨汁还黑。他缩着脖子蹲在屋檐底下，怀里揣着半块早上剩下的窝窝头，手心都给雨淋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粮饼上。老王咽了口唾沫，硬是没啃。得留着，等会儿要是遇上什么不长眼的，还能充个干粮。

冷风裹挟着雨丝抽在脸上，老王哈了哈气，盯着远处黑压压的树林。那里是他今晚的目标，也是他生财的希望。几个时辰前，他从一个同样缩在屋檐底下的家伙嘴里套话，知道了这笔买卖。几袋军粮，值不少钱，更重要的是，能让他赶紧回家娶媳妇。

可这玩意儿不容易弄。军部的人守卫森严，老王自认不是那块料。他只是个二愣子特工，当初误打误撞被拉进来的，只会搞点小破坏，打打杀杀嘛，他可不行。可现在，他手里攥着这半块窝窝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干了，赔钱啊。

雨声越来越急，老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点。他拧了拧衣角，那件破旧的蓑衣早被雨水泡透了，沉重得像块石头。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树林摸去。

树林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老王靠着嗅觉和记忆，跌跌撞撞地前进。脚下的泥地软得像化开的粥，每一步都深陷进去，拔出来时又 mud 泥点子飞溅。偶尔有树枝刮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越往里走，风声越大，像是无数人在低语。老王心里发毛，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假装是武器。其实他连碰都没碰过，只是心理作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老王心里一紧，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他透过树缝，看到一个黑影晃了一下，接着又隐没在黑暗中。

敌人？还是别的什么？老王不敢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悄悄往后退，脚下的泥地却像故意似的，让他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的光柱突然扫过，直直地照在老王身上。老王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手电的光太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