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头挂得跟烤炉似的，蝉扯着嗓子没完没了地叫唤。王巧稚蹲在自家小菜畦边上，手里正攥着把剪刀，咔咔咔剪着刚冒青头的豆角。汗珠子顺着她晒得黢黑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小片泥花。

“王巧稚！你给我站住！”尖利的女声划破了菜园的宁静。

王巧稚头也不抬，手里的活儿没停。来人正是她婆婆李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端着个空簸箕，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巧稚脸上了。“你个丧门星，抢咱们家的菜地？还敢偷种这些鸡爪葱！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王巧稚慢悠悠直起身，眯着眼斜睨了婆婆一眼。那菜畦是前年分家时划给她的，地界都立了牌子，如今长势喜人，怎么就成了她婆婆的了？这老虔婆就爱打肿脸充胖子，占点儿便宜就浑身舒服。

“我这是我自个儿的地，您老人家眼花了？”王巧稚把剪刀往地上一顿，声音冷了三分，“李氏，您要是真想抢，就动动您那‘老胳膊老腿’来拔。我在这儿呢，看您怎么拔。”

李氏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王巧稚的鼻子骂：“好你个丧门星！敢跟我耍横？我告诉你，这院里院外都是我家的，你种就得先问问我答应不同意！欠了我家钱的 fossa 我还没找你呢，就想着往死里占我便宜！”

王巧稚心里冷笑一声。这老虔婆真是会演，欠她钱？那是前夫王狗蛋欠的，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当年她刚嫁过来，就是被这婆媳俩折磨得没少吃苦头。如今重生回来，她还让这俩人折腾？门都没有！

“我欠你钱？”王巧稚挑眉，“李氏，您倒是拿得出账本来，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欠的。要是您拿不出名堂，就别在这儿装穷卖惨，丢人现眼！”

李氏被噎得脸色发白，仗着家里还有王狗蛋那混小子撑腰，一直横行霸道。没想到王巧稚居然敢反将一军，还让她当众出丑。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王巧稚：“你……你给我等着！王狗蛋，你过来！”

王狗蛋吭哧吭哧从屋里扛着个锄头过来，醉醺醺地眼皮直打架：“妈，怎么了？又跟巧稚吵架了？”

“还敢顶嘴！这就是你们俩给我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