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音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这名字她快两年没听见了，像封装在某个旧相册里，突然被翻出来，带着明显的违和感。

来人正是陈默，或者说，曾经是陈默。他比记忆里更高了点，纤细的锁骨被T恤绷出棱角，手腕上那块灰色енты的表还是老样子。他没怎么变化，只是眉眼间添了些沉稳，那种原本属于少年的跳脱劲儿收敛了不少。

“林音？”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惊讶，又迅速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是怀念？是困惑？林音看不太清。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刚开学，在食堂排队撞到人，对方手里的汤泼了她一裤子，她狼狈地道歉，对上他弯弯的眼睛，那家伙居然笑了，笑得她脸都红透了。后来啊，他们在一起了。

“你怎么在这？”林音率先开了口，避开他可能有的尴尬。她现在是一家设计公司的资深设计师，刚结束一场甲方提案回来，思路还在脑子里乱撞。

“出差，”陈默言简意赅，“恰好路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林音，语气平淡，但眼神明显是在打量她。林音能感觉到，他透过她现在的穿着、发型，甚至步态，在勾勒过去的模样。

“喏，我们上次吃饭那家店。”林音指了指不远处一家装潢得很有特色的咖啡馆，“我请你。”

陈默没拒绝，跟着她走了进去。咖啡馆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林音把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

“两年了。”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音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两年，她毕业，找工作，从实习设计变成现在的主管，他呢？听说进了父亲的公司，在金融行业。

“还……记得吗？”陈默又问，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都变了。”

林音抿了口咖啡，苦涩的回味在舌尖蔓延。她当然记得，谁能忘？她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个穿着高中校服，为了一支笔能和人吵半天的小姑娘。她也喜欢现在的自己，独立，有能力，不会被轻易定义。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残留着，被这杯咖啡的苦涩勾了起来。

“我不确定，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