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堆起笑脸，往前凑了步：“许……许总，您，您有事说。您看我这儿，客户……” 他想说客户还在楼下等着，想赶紧把人劝走。

许忆菡根本不理他，眼睛像鹰爪似的，死死盯着江修辰那边的办公室门。那小纸团在她手里摩挲着，纸角都有些卷了。这架势，不是来找茬，那是来找坟头磕的。

王磊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叫苦。他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大客户刚抱怨完，就来了个奉旨找茬的。得，今天这奖金是没戏了，说不定还得扣钱。

办公室的门开了。江修辰走出来，身上一股淡淡的冷意，看到许忆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许忆菡也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

那一眼，啧，王磊看得直发毛。江修辰的眼神里是审视，是无奈，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但具体是啥，他又说不上来。许忆菡则是一副死不承认的倔强，嘴角撇了撇，像是在说“关我屁事”。

“许总。”江修辰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怎么了？”

“怎么了？”许忆菡冷笑一声，“你问我怎么了？江总是不是觉得，我欠你钱了？还是说，把我那点破事儿，都算在我头上了？” 她把那个纸团往桌上一放，力道不重，但那纸团在光滑的桌面上一颤。

江修辰眼神沉了沉，走到她面前。这办公室不大，他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点淡淡的冷香。王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对活宝，每次一见面就这么火花四溅。

“你觉得呢？”江修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压迫感。

许忆菡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的脸绷得死死的，活像一头被惹毛的母老虎。但王磊 swear，他能看见她眼眶有点红，或者说，那是气的。

“许忆菡。”江修辰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让她消消气。手还没碰到，许忆菡突然抬手，轻轻挡开。

“江总，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江修辰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但他没再坚持，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今天，公司的事，我会处理。私下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有话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