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站在那儿，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许忆菡根本没正眼瞧他，整个人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客厅地毯上。那眼神，火辣辣的，直勾勾往江修辰办公室门那儿窜。

“许总……”王磊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外面，“外面客户还在楼下等着呢，要不……”他想说赶紧走人，别耽误正事儿。

许忆菡手猛地一抖，那小纸团差点掉地上。她哼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我乐意站这儿看风景？王磊，你可真是个人才，主子不爽，你就赶紧往前凑，生怕担待了主子似的。”

王磊一臊，这火燎火燎的，他能凑哪儿去啊？尴尬得不行。“许总，您说笑了，这不是……”

“行了行了，”许忆菡摆摆手，但眼睛死没松开过门。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纸别皱了，晚上回家还得照镜子呢。”

王磊彻底没脾气了，搓着手溜达到了沙发另一头。客厅里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许忆菡就那样站着，像个 waiting 的木偶。屋里暖气挺足，可她冻得直跺脚，手心全是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十分钟吧。许忆菡突然“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磊吓一跳，以为她要发飙，结果她只是自嘲。

“真是蠢死，”她说，声音里带了点无奈，“还指望他开门出来找我呢。做梦去吧。”

王磊松了口气，赶紧附和：“许总说得是，许总说得对。这玩意儿，谁会干啊。”

许忆菡没理他，转过身，往厨房方向踢了一脚。脚下一空，差点绊倒。她稳住身形，顺手把门关上了，屋里立刻暗了一半。

“来人！”许忆菡喊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调调。王磊赶紧应着去拿暖宝宝。

这顿饭吃得格外沉。许忆菡扒拉了两口饭，就停下了。江修辰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得像空气。

“许忆菡，”他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别气了。”

许忆菡挑眉，没动。

“东西……我让司机送过去了。”江修辰又补充了一句。

许忆菡筷子“啪”一扔，碗里的饭撒了一小半。她靠在椅子上，眼圈有点红：“江修辰，你什么意思？那你呢？”

“我……”江修辰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