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剑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招聘信息，指节都快给捏变形了。周末的阳光有点晃眼，他站在学校旁边那栋租来的二层小楼门口，踌躇着没进去。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海报，角落里还堆着点杂物。那是他一个月前租下的“家”，一张瘪瘪的床，一个打补丁的桌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咋了，小李？面试紧张？脸憋得跟猴屁股似的。” 宿舍里传来老王的声音，伴随着泡面桶“滋啦”的的声音。

李小剑长舒一口气，把招聘信息塞进牛仔裤兜里：“没啥，去学校对面那商场面试。据说缺个展会临时工，时薪不算低。”

“临时工？还得去商场？啧，有点丢人啊。” 老王头也不抬，筷子戳得面饼子直跳，“你刚毕业，不是该去写字楼敲键盘吗？”

“我咋知道写字楼要啥样的人啊。” 李小剑悻悻地回嘴，“人家上门招聘信息，说是‘XX大学专场招聘会’后续支持岗位，可信。万一是骗局呢？”

“ ora ora~” 老王突然噗嗤笑了，“行吧，你这谨慎劲儿，不去写字楼也难怪。行啊你小子，还知道防着点了。去吧去吧，别杵在这儿发呆，太阳晒屁股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大概是商场里放的音乐。李小剑摸了摸脸，刚才在柜台后面被那个马尾辫怼得火气还没完全消。那妹纸说话是冲，但看他指着一个东西半天不对付，又递了个小本子给他，眼神还算柔和。他说谢谢，她翻了个白眼，马尾一甩走人了。

“咳咳。” 李小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门走了进去。门道挺窄，一股混合着油烟和灰尘的味道。他把招聘信息从兜里掏出来，又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是商场三楼的“创意生活馆”。离得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商场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李小剑混在人群中往里走，感觉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五光十色的屏幕，琳琅满目的店铺，各种促销叫卖声混成一团。他按照地址找到三楼，推开“创意生活馆”的门，里面果然人不少。

一眼就看到门口有个人在发传单，正是昨天在柜台遇到的那马尾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