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挤在一张小书桌上，左边老王拿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游戏战绩，嘴里还念念有词，“再来一把，这把必赢！”右边小李正对着电脑屏幕，一行行代码敲得飞快，时不时“啧”一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破网站，怎么总是报错。”

我，李小剑，坐在桌子正中间，左手摸着怀表，右边手机时不时亮一下，一看又是隔壁班的那个姑娘发来的消息，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整理桌上散落的书本。

四年了，这破屋也跟着我们换了四次主人，从最初的三个大老爷们，到后来的两个，现在就剩我一个了。老王去年毕业就走了，说要回老家考公务员，他说那样赚得稳，离家也近。小李呢，听说去了上海，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起薪高得吓人，就是天天加班，照片上瘦得跟猴儿似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李，语音输入：“剑哥，今晚回不回来？我们哥俩吹牛逼去。”

我摸了摸下巴，跟那姑娘发了句消息：“今晚有事，改天吧。”

那边很快回过来：“什么事？比我们哥俩还重要？”

我没回，放下书本，开始收拾东西。这破屋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这些年的印记，书本上写满了笔记和划线，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和电影票根，还有老王之前画的那几幅抽象画，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

“吱呀——”门开了，小李拎着个啤酒箱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偷懒，跟那姑娘腻歪呢？”

我笑道：“哪有，就是睡不着。”

小李呲牙咧嘴，“别他娘的逗我，过来帮忙搬东西。”

我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这栋破楼。楼下的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李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爬六楼我他妈的都快散架了。”

我笑着应和：“习惯了就好。”

“哼，”小李抬脚跺了跺，“等我有钱了，非得把这楼给买下来，再装个电梯，然后再把楼下那几家店都盘下来，搞个商业街，我当老板。”

我拍拍他肩膀，“想得美，到时候天天加班，比我们现在还累。”

小李哈哈大笑，“那倒也是，不过总比现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