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德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那几棵光秃秃的树桠，心里跟这鬼天气一样，灰沉沉的。刚从镇上工厂跑回来，背心衬衫被汗水浸得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怪难受的。车间那帮领会错了，非说他消极怠工，把他给辞了。

"沈文德！你又躲哪儿去了？" 老伴王氏扯着嗓子在屋里喊，"饭做好了你倒是回来啊！"

沈文德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屋檐下的几片瓦有几个被雨水泡得松动了，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底下漏雨了， lumpen 屋顶上已经积了小摊水，映着天光泛着油亮的光。

"唉，这屋子真是老了。" 沈文德踢着脚下湿漉漉的泥路，心里暗骂。结婚三年，和王氏就守着这么个破屋子过日，东拼西凑借的彩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刚进院子，就听见老丈母娘李婶子在厨房嘟囔："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让妈做点什么，光知道窝在屋里！" 沈文德心里一沉，知道又是温媛挨训了。自从半个月前温媛从城里回来，这屋子就变了样，但李婶子似乎总看不上这个外来的儿媳妇。

饭桌上，温媛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手指上还沾着点油渍。沈文德偷偷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温媛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

"妈，我去把漏雨的瓦补一补。" 沈文德放下碗筷，对王氏说，"今晚要是下雨，我睡屋顶上避避。"

王氏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去哪儿找材料？"

"我去村东头老王家看看，他家住得近。" 沈文德说着，把外衣往肩上一披，转身就往外走。温媛突然叫住他："等等，我跟你去吧。"

沈文德回头看了看她，温媛已经把围裙解了下来，换上了一双旧布鞋，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

"你这么晚去，是想学做什么？" 沈文德挑了挑眉。

温媛神秘地笑了笑："帮你个小忙。" 她小跑着追上沈文德，嘴里还念叨着，"我屋里放把剪刀和胶带，正好用得着。"

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老王家果然有个多余的草屋顶，温媛熟练地剪了几缕麻绳，又撕了条旧床单，用胶带一贴，漏雨声立时小了下去。

沈文德看着温媛麻利地操作，难得地点了点头："会补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