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抄完一页，那墨还带着点儿稀罕，没等他擦掉，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有人吗？藏经阁有人吗？”声音咋咋呼呼的，听着就挺急。

老王“欸？”了一声，头也不抬。这藏经阁外头，接待客人的通常是那几个老伙计，孩子们胆儿小，跑来喊人的事儿，十有八不是赶着要饭或者扔东西。这会儿这动静，听着不像那路货色。

“谁啊？”老王放下笔，墨在宣纸上留下一个秃噜，他也没管，自个儿嘀咕，“这都三十年了，啥稀罕事，能惊动外面喊的？”

外头那声音顿了顿，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老王一看，嘿，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跑得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怀里还抱着个啥玩意儿，看不清形状，但那鼓鼓囊囊的，像是个包裹。

“老先生，老先生！”这小子一进门就喊，“实不相瞒，小的……小的有急事，能不能麻烦您老……”

老王抬眼，见这小子头发乱糟糟的，嘴里也跟着乱糟糟的，估计是跑了老远。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啥急事，能比三十年如一日地抄经书还急？”

小子一愣，看看老王，又看看怀里那包裹，眼神有点躲闪。老王看着他这德行，心里有了个数，估计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不开眼，学了点皮毛就敢来碰瓷。

“那个……”小子搓着手，“小的……小的遇上点麻烦，想请您老……呃，借点东西用用。”

老王“嗯”了一声，也不问是啥麻烦，也不问是啥东西，指了指旁边一摞刚抄好的经书，说：“想借啥？”

小子眼睛一亮，赶紧走上前，手伸进包裹，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递到老王面前，脸上堆起笑：“您老瞅瞅，这个……”

老王随手接过，翻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旁边还配着几行小字，看得出来是临时凑出来的。写着五个大字：“一力破万法”。

老王翻到背面，就剩寥寥数句，大意是凡人一身气力练到极致，便能破除万般法术，根本经不起推敲。他合上册子，看向小子，说：“这玩意儿，是你抄来的？”

小子一挺胸：“那可不！小的苦练多年，独门绝学，保证百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