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老王应了一声，手里的毛笔没停，在宣纸上又添了几个秃笔横画。那墨还没干透，洇开一团团墨痕，像是水墨画里常见的泼墨效果。他一边抄着，一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门缝，不耐烦地道：“嚷嚷什么呢？找谁啊？这儿不接待访客。”

外面的声音更急了，还带着点哭腔：“大哥！大哥！你快开门！出大事故了！西街那王家的小子，骑着那头快马，摔……摔死了！”

“咔哒。”老王手里的毛笔停在半空，笔尖在宣纸上戳了个小黑点。他愣了半晌，摸了摸胡须，眉头皱了起来。那王家的小子，是个有名的纨绔子弟，但也仗义，上次老王在门外摔了跟头，他倒是抢着扶起来，还塞了块银子。老王当时也没要，瞎 Fortressitis 了。

“得，估计又是他爹哭闹。”老王嘀咕了一句，慢悠悠起身，把墨盂里的墨汁重新搅了搅，这才慢腾腾起身，往门口走。藏经阁就两层，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哭喊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老王“嗯”了一声，撩开帘子，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正围着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中年男人。一个认得，是西街的王屠户，另一个他不熟，但看架势也是来送葬的。

“出什么事了？”老王问。

王屠户一眼看见他，哭得更凶了：“大哥！救救我儿啊！他……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旁边那送葬的也跪下了，抓着老王的裤腿：“老先生，求求您，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王家吧！”

老王皱着眉，心里嘀咕：“这俩都是哭哭啼啼的，我能怎么救？”

正愁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先生，您看这小子，倒是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指着地上的尸体，“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东西。”

老王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尸体手里果然攥着个东西。他蹲下身，伸手一摸，是个巴掌大的玉佩，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老王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显然是块上好的玉。

“这是……”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汉子叹了口气：“这是我家小子平时最喜欢的东西，他爹叫他带着，说能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