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啃着那块咸得跳脚的饼子，越想越憋屈。他老王，钓鱼钓了小半辈子，今天这天气，鱼塘里水都跟凉茶似的，鱼呢？还不就是鱼！愣是让他空着手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得，不干了不干了，这鱼神不管用。”老张头一拍板凳，站起来就往家走。走了几步，又摸出兜里最后这点碎银，想了想，还是塞回了兜里。回家也得花钱不是？柴米油盐，哪个不要钱？他如今这光景，就指望这点钓来的烂活儿撑着了。

走到村口，迎面就撞上个挑着担子的娃。这娃看着也就十来岁，小脸晒得黑乎乎的，手里却捧着个吃了一半的炊饼，小嘴吧嗒吧嗒得欢。老张头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绕开就走了。

想着回家给老伴儿（人走了，但名义上还是得叫）做顿热乎饭，顺便合计下明天该去哪个河段碰碰运气。结果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哐当”一声，低头一看，好家伙，他刚从鱼篓里拿出来的那条死鱼，不知怎么的，就从担子边上掉地上了。

那鱼还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最后不动了，鱼肚子裂开，里面的内脏流出来，沾了点泥。老张头心里直骂街，谁这么不长眼啊！他弯腰就把鱼捡起来，拍了拍鱼身，想捡起来扔进鱼篓。结果手一滑，那鱼又脱手了，一头扎进旁边的污水沟里。

污水沟黑乎乎的，鱼踪影全无。老张头气得直拍大腿，“我靠！今天这倒霉事串成一串了！” 他捡起鱼篓，没好气地往家走。这鬼天气，鱼都不给面子。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个中气十足的吼声：“夫人！夫人！我饿了！快给我做饭！”

老张头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他老婆儿前年走了，家里就他自个儿，还兼着照顾个上不得学的外孙。这外孙他深知，是个磨人的小辣椒，平时就盼着他放学回来给他做点好吃的。可现在这会儿……不对啊，他不是该在学校念书吗？

老张头硬着头皮走进屋，只见堂屋地上蹲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小男孩，小脸肉嘟嘟的，正用小拳头砸着桌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锦缎常服的年轻人，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男孩。

老张头懵了，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