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鱼竿往院子里一撂，坐在门槛上就吧嗒吧嗒抽起烟来。烟屁股在地上蹦了半宿，他都没缓过神。鱼护里空空如也，连块鱼鳞都没捞着，就剩那块嚼了半天的干饼子，咸得他舌头都发麻。“这世道……跟人过不去是吧？

“张嫂啊，你可得撑住！”话刚落音，大门“吱呀”一声被撞开，秦桑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包，头发乱糟糟地闯进来，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哟，这不是秦大姑娘吗？哭啥呢？”老张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站起身来。

秦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抓住老张头的胳膊就摇：“张叔，我……我男人他……被人抓走啦！官府说，是冲着我来的……”

老张头吓了一跳，赶紧把秦桑扶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下，又找出个破瓦罐，倒了一瓢冷水递过去：“慢慢说，谁干的？为嘛抓你男人？”

秦桑喝了几口水，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冲着我家那块地来的……我男人把地租给李员外家种，李员外嫌少，让他们把人给……给……”

“给怎么了？”老张头急得直跺脚。

“给打了！浑身是伤！医生说，怕是撑不过今晚……”秦桑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老张头一听，眼珠子都红了：“这帮天杀的！李家那老狐狸，平白无故吃人家的租子，还敢打人？走，张叔跟你去找官府评理！”

“不去！去了也白搭！”秦桑猛地摇头，“人家有靠山，官府也帮着他们！再说……再说了，我男人要是真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老张头看着秦桑哭得 timeout 样子，又看看屋檐下蹲着的小不点——那是他捡来的那个侯爷的孙子，少将军，正抱着个破木头马当马骑，嘴里还念念有词：“冲、冲杀杀……”

“哎哟喂，这孩子咋又犯傻了？”老张头叹了口气，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能不能跟你奶奶说句话？”

小将军睁开眼睛，看到老张头，咧嘴一笑：“爷爷，我一会儿要去打仗，你要不要也来？”

“打仗？你一个孩子家，去哪打仗？”老张头没好气地问。

“好汉爷爷说，我当将军了，你要当副将！”小将军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