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茶可是越泡越有味了？"

说话的姑娘倚在紫檀木桌沿，乌黑的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手里那盏碧绿如玉的茶盏添了半壶新水，蒸汽氤氲，模糊了她下半张脸的轮廓，只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坐着的男子。

"云二小姐这话说得，"男子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杯上好的龙井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茶嘛，得用心品。你说呢？"

这男子自然就是李笑天。别看他现在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戴着副圆框眼镜，和记忆里那个翻手间便能搅动整个魔教风云的东方不败简直判若两人。可在江湖上，谁不知道"笑茶楼"的老板姓李，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二师兄——"

云天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男子抬手打断。他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二小姐来茶楼是喝茶，还是……查账？"

云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是手里揉碎的冰糖，甜得人心里发腻。她往后一靠，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这人，做事还是这么冲。我可是专程来吃你家的云吞面的。"

李笑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凤凰玉佩，忽然轻笑出声："呵，云家二小姐，你可知我店里已经三个月没卖过云吞面了？"

"啊？"云天挑眉，那双杏眼笑得弯成了月牙，"为什么？"

"当年二小姐走的时候可说过，等她学成归来，要亲手教我做好吃的云吞面。"李笑天放下茶盏，绿芽在滚水间舒展，茶香四溢。

云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她当然记得，当年临走时，正是这位"师弟"亲手为她梳了发髻，嘴里还念叨着"二师兄，你可得等我"。后来她历经艰险练成一身本领，再回来时，却发现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欢黏着她的少年。

"二师兄——"云天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试探，"你如今是笑茶楼的老板，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可……会等我的？"

李笑天闻言，抬头看她时，那目光突然变得很深，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他轻轻摩挲着鼻梁上的镜片："当年你说要去闯荡江湖，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