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东方不败眼皮子一抬，软椅上那块桂花糕的碎屑在茶雾里晃晃悠悠，好像专门冲着他眨眼。他皱了下眉，那玩意儿挺烦人。手指不耐烦地往旁边一拂，几片糕屑打着旋儿飘落在红木桌面上，碎成更小的几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噔噔噔脚步声，像是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是……是教主！”

这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明显的心虚和紧张，是个小丫头——春药，他新换来的跑腿小厮，也是唯一能靠得近的。那丫头平时就机灵，现在更是像揣了只兔子，说话都带着颤。

东方不败没什么表情，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带着点审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外面雨还下着，狼子野狗们又不安分了？”

春药一愣，咬了咬嘴唇，小声回：“教主……不是的，不是狼子野狗……是……是……有人。”

“嗯？”东方不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嗒嗒”的轻响，很规律，像是在等人。他眯着眼，那双曾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却没什么波澜，倒真像块看透了世事的老木头。“谁？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茶楼里撒野？”

春药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是……是‘惊鸿’。”

“惊鸿？”东方不败终于睁了睁眼，那眼神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利刃，瞬间洞穿了空气。他放下手指，微微前倾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神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兴味，“哦？飞燕楼的那个‘惊鸿’，怎么你了？”

“没……没事。”春药战战兢兢地回答，“就是……就是外面天色一暗，他就从雨里冲进来了，头发衣服都湿透了，阶上的青苔都沾了不少泥……然后……然后他就冲着教主这边看，眼神……挺直的，好像在等什么。”

东方不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玩味。“哦？冲着我？”

春药赶紧点头：“是啊教主！那小子虽然也练家子，但在这雨里乱冲，万一……”万一什么？春药自己都说不清，但她知道教主不喜欢这种不确定。

东方不败的笑声有点飘忽，像是自言自语：“这雨夜，他来寻我，倒是挺有意思的。飞燕楼的人，怎么突然对我不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