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雨下得邪乎，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跟打鼓似的。乔婉窝在沙发里，裹着毛毯瑟瑟发抖，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明天还我钱”的纸条，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乔婉！死哪儿去了！”老乔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瘆人，他不用开门，光听那动静就知道又喝高了。

乔婉的心往下一沉，比掉进冰窖还难受。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她爸就是那种典型的欠债不还的主儿，张口闭口就是“明天就给”，结果明天又没影儿。现在债主都找上门了，还把这事当众吼出来，生怕邻居不知道似的。

“爸！你小点声！”乔婉硬着头皮去开门，可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踹开了。老乔晃晃悠悠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烂酒瓶。

“小兔崽子！管老子！”老乔挥舞着酒瓶子，差点砸到乔婉脸上。她本能地一躲，后脑勺还是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滚蛋！老子的钱呢！”老乔眼睛血红，指着乔婉的鼻子骂，“你那死妈要是还在，早把钱凑出来了！跟着我受罪活该！”

乔婉的眼前发黑，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她攥着拳，指甲把掌心抠出血印子。凭什么？凭什么他把所有罪都赖到我妈头上？我妈当年要是活着，早被他活活气死了！乔婉攥着钱袋的手都攥出了冷汗，里面就剩这点钱，够明天的房租算了。

“够了爸！”乔婉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她还是吼出来了，“钱还在！明天给你！别再来了行吗？”

老乔突然就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哦？还有钱？藏哪儿呢？拿来！”

他一把扯住乔婉的头发，疼得乔婉几乎晕厥。就在这时，门又被人狠狠踹响。“开门！乔婉！”

乔婉愣住了。谁？谁会在这个时候来？难道是邻居？她挣扎着抬头，看见老乔也一脸疑惑地看向门的方向。

“开门！你他妈聋了？”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开始踹门。

乔婉的心跳得飞快。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在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只想这扇门赶紧被踹开，最好是警察来了，不然她真要被他爸活活打死。

老乔似乎也怕了，松开了手。乔婉趁机往门口冲去，门板已经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