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攥紧手里的作业本，心口那股子气差点没顺过来。她张张嘴想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知道啦。”

她没敢再磨蹭，转身往家跑。乔国栋在身后阴阳怪气地冷笑：“跑什么啊，做了错事还怕人看？”

乔婉头也不回。这老爹就是favorite干这种事，逮着机会就损人。她家在五楼，腿肚子都跑酸了。一进家门，就闻见一股子烂菜叶和泔水的酸臭味，厨房里灶台早就凉透了。

“饿不饿？”乔婉没好气地问蹲在客厅看电视的乔国栋。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正演着武打片，几个人打得天花乱坠。

乔国栋头也不抬：“废话，当然饿！你赶紧做饭，剩的那个鸡爪子也给我热热。”

乔婉心里“呸”了一声。这老爹就爱占小便宜，昨天剩的鸡爪子简直就是垃圾桶里刨出来的东西，他还当宝。她强压着火，翻箱倒柜找出个黑乎乎的锅，去厨房里忙活。

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法提了。乔婉一边洗菜一边想。她都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在邻市找了份工作，可工资刚够自己花的，根本无力回天家里这破摊子。主要是她那亲爹，就没个正形儿，赌钱欠了钱，三天两头找她要钱。

“快点！磨蹭什么呢？黄花菜都凉了！”乔国栋在客厅吼。

乔婉深吸一口气，算了自己认栽吧。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终手又停住了。给谁打电话呢？借？还是……求？她这银行卡里就剩最后三百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要不，去找王临？

乔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荒唐。她干嘛要去求那个混小子？上次刚被他坑了，虽然他后来还钱了，但她总觉得欠他个人情。再说了，他那帮朋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眼下……乔国栋要是再不拿钱，估计今晚又得砸东西。乔婉抓着手机，手指头都在抖。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拨出”。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谁啊？”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传来。

“王临，是我……”乔婉的声音有点小，她握紧了手机，“那个……能借我一千块钱吗？”

“借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传来咯咯的笑声，“乔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