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一口气跑到家，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胸口还闷得慌，也不知道是跑急了，还是气的。作业本攥得更紧了，书页角都给捏圆了。

“砰砰砰——”没两分钟，门又被砸得山响。

乔婉心里一哆嗦，噌地一下从门后挪开，害怕地看了眼猫眼，没敢看。她知道是谁，不用看也知道。

“开不开门！装什么哑巴！”乔国栋的声音隔着门，丧门星似的。

乔婉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她不敢惹他，真的。上次她妈拦着，都被他推个趔趄，要是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她只能按着门把手，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爸，你有什么事？”

“有事？哼，有事！”乔国栋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股阴测测的笑，“你跑什么？做了错事不敢认，还是心虚了？”他顿了顿，声音又尖起来，“说，今天是不是你去惹事了？是不是故意气那个老不死的？”

乔婉脑子嗡一下，心一下沉下去。昨天她去学校接刚上幼儿园的弟弟，顺便看了眼自己学校门口。结果就碰上个邻居在跟门卫老李头嘀咕，说她爸前两天去他们厂子，喝了酒差点动手打人，喝得那个烂醉，邻居们都看见了。

她当时脸就白了，心往下掉。她知道她爸是有去她们厂附近喝酒了，但她光知道他赌输急了，去找人借钱的，不知道他……还动手了。

“我没……我没惹事啊。”乔婉小声说，“我就是……就是想去问问作业。”她声音越来越低，心虚得厉害。

“还敢顶嘴！”乔国栋在门外吼，“老实的作业谁问你啊！你当我眼瞎吗？邻居都看见你们家那群小孩围在一起，你跟个小头目似的在那儿指指点点！是不是你带坏你弟？是不是你唆使他们去……”

“我没有！”乔婉急了，声音也大起来，“爸，我没唆使他们去打架！我就是让他们别打那个……那个欺负人的坏学生！”

“少给我找借口！”乔国栋根本不听，“乔婉啊乔婉，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净想着恃强凌弱！你以为你那点坏心思能瞒得过谁？我告诉你，这次你给老子听好了，以后少管闲事！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