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扯了扯身上破烂的斗篷，雨水顺着破洞往下淌，浸透了他单薄的身子。脚踝的伤口又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实在不想挪动了，就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

雨丝缠着柳条，滴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苏云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三天前，他带着几个兄弟从主城逃出来，本想着去邻国避避风头，结果半路上遭了贼，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丢了所有盘缠。现在别说避风头了，连喝口水都成问题。

"水……"喉咙里又干得冒烟。苏云动了动嘴唇，想喊点什么，可嗓子像被沙纸磨过一样难受。他咽了口唾沫，那点唾沫早就在身体里蒸发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苏云睁开眼，眯着布满血丝的土混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片低洼地，水深没膝。雨哗哗地冲下来，卷起浑浊的泥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褂子的人，正站在水边，手里拄着一根粗木棍，似乎在钓鱼。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这天气，谁会来这儿钓鱼？可那人的身影在雨幕里格外显眼，不像是来捣乱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人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寒意顺着裸露的伤口钻进骨头里。

"老先生？"苏云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那人闻声回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看了一眼苏云，又拍了拍手里的鱼竿，这才开口道："年轻人，有事？"

苏云不敢靠近，就站在几步开外，喘着粗气道："先生，我怎么称呼？我……我能不能找您讨碗水喝？""

那人打量了苏云一番，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见过你。三天前，在城外的酒馆..."

苏云眼睛一亮："您认得我？"

那人点点头："我收了你一点钱，说是要去找人。后来……后来你被人打伤了。"

苏云又惊又喜，连忙道："先生，您是……"

那人自嘲地笑了笑："我？一个无名的钓鱼人罢了。只可惜，没赶上救你。"

他递过一根空木棍："拿着，我帮你撑起衣服。"

苏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用破烂的斗篷裹住身体。那人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递给他："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