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老王把馒头往桌上一墩，碎渣掉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他抄起旁边的板凳腿，作势就要砸下去，瘦猴儿吓得“嗷”一嗓子，往后缩了半步。

“我说王哥，您发什么疯？”瘦猴儿捂着脸，一脸委屈，“我就是说句话嘛，您这反应……啧，跟护食的老母鸡似的。”他斜眼瞅瞅门口堆满的烂水果和过期饮料，这些又是白天的“保护费”贡献者，再看看桌上那半截散发着馊味的馒头，心里直叫牙酸。

“滚远点！”老王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破屋子里回荡，把窗户纸都震得哆嗦。“你个杂碎，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那破客栈，晦气死了，搭上我这身皮，晦气连着晦气！”

瘦猴儿胳膊被晃得生疼，却不敢再靠过来，只能干巴巴地讪笑，“王哥，您别生气啊，我就是瞧着那老宅子孤零零的，又大又气派，留着也是浪费。咱们这业务……”他朝门口的烂水果努努嘴，“也该换换花样了，总让人家堵门口扔垃圾，多难看。”

“花样？”老王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去，“花样？你小子心里没数啊？那地方，邪性得很！”

“邪性？”瘦猴儿挑眉，“王哥，我看啊，就是瞎编的吓唬人。咱们在这儿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那老宅子，以前好像是 rich 家的，败落后就空着，现在成咱们的‘ ação ‘地了，多好。”

老王没接话，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有点飘忽。他知道瘦猴儿说得对，那地方，表面看着是多了点气派，可自从他接手，各种怪事就没断过。半夜客人闹事，打手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人醒了还骂街，可第二天醒了，人又好像没受啥事似的，就当是自己喝多了。

还有那些半夜跑来找他喝酒的“客人”，一个个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说要住店，说要找替身，说的话颠三倒四，听得他头大。最邪性的是啥？是那地方的老宅子，竟然有两套相同的房间，一模一样，可住进去的人，过不了多久，就……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半夜，他听到的一个脚步声，跑得飞快，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叫，从他以为空着的房间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