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儿“嗷”一嗓子往后缩，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那里面藏着半瓶二锅头，是老王刚才灌下去的剩下的。现在看来，王哥这是真急眼了。老王没理会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挺大，像个穿着黑袍的人，正蹲在墙角跟个泥猴似的。见老王瞪过来，它猛地一缩，又钻回了墙缝里。老王哼了一声，把板凳腿放回桌上，抹了把脸，“看什么看，刚才差点把这破绽卖了。”

瘦猴儿咽了口唾沫，小声问：“王哥，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刚才吓死我了，差点就信了。”老王啐了口唾沫在桌上，盯着那片湿痕，“欠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估计是赶尸的。”

“赶尸的？”瘦猴儿脸色更白了，“王哥，您别吓我，那些故事里，赶尸的都血盆大口吃人……”

“滚！”老王又吼一句，这次是冲着瘦猴儿。“我吓唬你？你知道这客栈周围有什么不干净的吗？前两天半夜我听见院子里鬼哭丧的，那动静，比刚才那玩意儿还瘆人！”

瘦猴儿彻底傻了，搓着手说：“王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这地方邪性，您看那天上的月亮……”老王抬眼一看，月亮正圆，惨白惨白的，地上的阴影被拉得老长，瘆得人头皮发麻。

“换个地儿？”老王冷笑一声，“我刚收的，砸了亏大发了！再说了，你上哪儿换？”他拍了拍瘦猴儿的肩膀，“板凳抬走，门关严实。今晚上，谁也别想睡觉。”

瘦猴儿缩着脖子，还真把桌上的馒头碎渣和汤汁都扫了。老王看着他对着墙角比划了两下，又缩回去了。他摇摇头，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有点发毛。这客栈，是真邪门。

天色渐暗，客栈里冷冷清清。老王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把裁纸刀，半晌没说话。瘦猴儿在角落里竖着耳朵，一动不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从房顶传来。

“见鬼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裁纸刀就往声音处戳去。手刚碰到顶棚的瓦片，一股阴风就直灌下来，老王打了个哆嗦，感觉有东西要扑过来。他猛地把刀抽出，瓦片上多了个黑乎乎的爪子印。

“操！”老王骂咧咧地收刀，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