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谢平安把手里捏着的破纸揣进怀里，使劲攥了攥，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这宫里的风，真是比宫墙外的还冷，冻得他牙都快打颤了。

他这是在哪儿？冰窖？不是，这大冬天的，冰窖里还能看见天。谢平安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在御花园边缘一块假山后面，身后是绕来绕去的回廊，面前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树林。

冷风嗖嗖地刮过，吹得松针沙沙响，谢平安哆嗦着脖子，往嘴里灌了口冷气，直往肺里钻。这冷跟宫墙外的不一样，带着一股子皇家的寒意，森森然地让人心里发毛。

“草。”谢平安低声骂了一句，缩了缩脖子。他现在这身打扮，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身粗布麻衣，沾满了灰尘，与御花园里那些锦衣玉食的太监宫女判若云泥。

谢平安本来只是个在宫墙外做小买卖的，前几天因为帮人跑腿，不小心撞破了什么皇家机密，结果就被拖进了宫，一路上各种推诿拉扯，最后糊里糊涂地被塞到了这儿。

“谢平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陛下用膳！”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谢平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绿袄的小太监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个空盘子。这小子，谢平安认得，是宫里负责传菜的，往日里见了他，顶多点头哈腰，现在倒好，翻身做主人了？

谢平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小张子，您怎么来了？我正……正想去找您呢。”

“呸！还敢跟我装蒜！”小太监啐了一口，指着谢平安鼻子骂道，“你小子真是倒霉催的，本来就是个跟班的命，偏偏还敢往皇宫里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谢平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绕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又低又狠：“我说小张子，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跟着我混，能活。”

“混？你他妈想干嘛？”小太监显然不信，瞪大了眼睛，“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谢平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假山里钻。小张子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阴影里。

谢平安在假山里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