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把整个咖啡馆的玻璃门映得一片模糊。苏念盯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柠檬水，手里无意识地转着小勺，勺柄在杯壁上刮出细碎的声响。自从昨天和林薇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后，她心里堵得慌，像个被塞满了稻草的麻袋，沉甸甸的，又透不过气。

林薇骂她恋爱脑，说她死脑筋，不懂得变通。苏念嘴上说着不气，心里却把那番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她承认自己可能有点拎不清，可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放就放？道理她都懂，可一到江辰身上，那些逻辑就全乱了。

手机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放着，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图标，手却始终没有抬起。前天晚上，她梦到江辰了。十年没见的人，在梦里却清晰得像刚发生在昨天。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图书馆的门口，手里拿着一盆不太应季的月季，冲她笑得温温柔柔：“苏念，我买你最喜欢的花。”

梦里她跑过去抱住他，闻到熟悉的皂角和淡淡烟草的味道。醒来时，枕边全是湿的，是她自己哭的。

“苏念？”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苏念猛地抬头，对上邻桌女孩探究的目光。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正弯腰看着她的杯底。“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你？”

苏念有些恍惚地点点头，连忙解释：“没、没事，是我走神了。”她低下头，摸出手机，屏幕亮起。还是那个没回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

“你…”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苏念一愣，随即笑了，带着点底气不足的虚弱：“啊？没、没有啦。就、就是朋友之间闹了点小别扭。”她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她和江辰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毕竟都分十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看你，”女孩伸手比划了一下，“衬衫领口都湿了，估计是洒水了。你擦擦吧。”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苏念面前。

苏念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狼狈。她接过纸巾，有些笨拙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