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小城特有的绵密雨，不像北方那场雪来得干脆利落，湿哒哒地挂满每个角落，让人看着就心情沉重。苏念把小勺放回桌上，勺柄磕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声。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出来“谈谈”。苏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谈什么？谈昨天她怎么就那么冲动说了那些难听的话？谈她有多“不堪”？还是谈林薇那些“完美”的借口和暗示？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与其再陷进这种拉扯里，不如……自己待着吧。她看到窗外咖啡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雨水把她的脸冲得有些模糊，眼圈下面是淡淡的青色，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想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念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江辰。他坐在不远的靠窗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看到苏念的视线，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几秒，然后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没什么。”苏念勉强笑了笑，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雨太大了。”

江辰点点头，合上书，推过来杯里的咖啡：“喝点热乎的吧，这雨让人容易感冒。”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上次你发信息说腰疼，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苏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小口。不烫，几乎凉透了。她想起上个月江辰来这边小住，当时她腰刚好，特意给他炖了汤。后来他走的时候，还反复说那汤味道好，下次一定带家人过来尝尝。

“上次你说要搬家，去哪儿？”江辰随口问道，像聊天气一样平常。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手指紧紧握住杯壁。搬家？她怎么没告诉他？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她还是决定要搬。房租快到期了，房东那边又催得紧，再不找房子，就得重新开始漂。而且，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离江辰更远一点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紧张和犹豫都压下去：“还没定，正在看。